嚓…
纪阑终于抬眼,目光如刀,直刺冥渊洪毅:“你引她回来,是为续命?”
“不。”冥渊洪毅抱着妹妹,声音嘶哑如铁器刮擦,“是为……送她最后一程。”
话音未落,他右掌已按上妹妹天灵!
掌心黑气喷涌,如墨汁倾泻,顺着发丝灌入颅内!
白衣女子身体猛地一弓,喉中发出非人的嗬嗬声,十指指甲瞬间暴涨三寸,漆黑如钩,狠狠抠进自己小腹——
噗嗤!
腹腔被硬生生撕开,露出里面一颗搏动着幽光的冰晶心脏。
心脏中央,赫然嵌着一枚半融化的灰白符纹。
冥渊洪毅左手骈指如刀,闪电般插入那冰晶心脏,指尖精准点在符纹核心!
“爆!”
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。
只有一声轻得像风吹纸灰的“噗”。
符纹应声湮灭。
冰晶心脏寸寸龟裂,化作齑粉。
白衣女子身躯一软,彻底僵直,双目圆睁,幽蓝鬼火尽熄,唯余两潭死寂深井。
她死了。
这一次,是真的死了。
连万魂幡都再无法捕捉其一丝一缕魂光。
因为她的魂,早在符纹破碎时,便被冥渊洪毅亲手碾为虚无。
“好。”纪阑忽然开口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你亲手掐灭她最后一线生机,很好。”
冥渊洪毅缓缓抬头,脸上皱纹如刀刻,眼神却亮得骇人,仿佛燃烧着两簇来自九幽最底层的业火:“镇魔司纪都尉……你懂什么?”
“我懂你跪在幽府祖祠前,磕了三百二十七个响头,才求来这门禁术。”
“我懂你耗尽三百年积蓄的阴煞本源,才勉强撑起一次逆命回溯。”
“我更懂……”纪阑顿了顿,目光扫过对方枯槁如柴的手腕,那里,一道暗紫色的蚀骨咒印正悄然蔓延,“你为强行逆转生死,已被幽府反噬,寿元不足七日。”
冥渊洪毅瞳孔骤然一缩!
他袖袍猛地一抖,欲遮手腕——可那暗紫咒印,已如活物般沿着袖口蜿蜒而上,眨眼爬至小臂!
“你……”他声音第一次带上颤音。
“我不止懂这些。”纪阑踏前一步,脚下虚空无声塌陷,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黑色涟漪,“我还懂……你方才引魂时,那一瞬的地脉波动,暴露了你的老巢。”
他右手食指,遥遥指向冥渊宗后山一座早已坍塌的断崖。
断崖之下,黑云如墨,终年不散。
“幽府地窟,就在下面。”
风朝宗猛地抬头,望向那片死寂黑云,心头狂跳。
其余统领亦纷纷色变。
他们搜遍冥渊宗七十二峰、三百六十洞,却唯独忽略了那处被列为“死域禁地”的断崖——传说中,那里曾埋葬过上古尸王,连涅槃境强者踏入,都会被地底怨气腐蚀神魂。
原来,那不是传说。
那是冥渊洪毅真正的命脉所在!
“轰隆!!!”
纪阑话音未落,断崖下方黑云,骤然炸开!
不是被破开,而是……主动裂开!
一道宽逾百丈的漆黑缝隙,自地底笔直向上撕裂,仿佛大地被无形巨斧劈开!
缝隙之中,没有光,没有风,只有一片粘稠、死寂、连时间都仿佛被冻结的绝对虚无。
一股无法形容的、混合着腐朽、冰冷、狂暴与古老的气息,轰然喷薄而出!
整个冥渊山脉,所有山石草木,瞬间枯萎、碳化、化为飞灰!
连悬浮于半空的几位镇魔统领,护身罡气都在簌簌颤抖,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!
“幽府……开了……”风朝宗喉结滚动,声音干涩。
“不是开了。”纪阑望着那道深渊裂口,眼神冰寒,“是……醒了。”
他右手一扬,掌心那枚墨色魂珠,倏然激射而出,不偏不倚,直坠深渊裂口中心!
“不——!!!”
冥渊洪毅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,身形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