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杜梦这般戳心窝子的问句,齐不归只好笑着说道:“世事不是非黑即白的,就如同我这个黄天圣主,竟然会对截天教主出手相救,或许连你师父都不知道我为何要救他。”
杜钺点头道:“我一直在等你给我答复,但我并未还你记忆,你如何知道的?”
齐不归一笑:“我自己做了什么,或者说我自己想做什么,我自己还推测不出来?”
等了一年多了,看来现在,是能得到这个答案了。
齐不归走到今湖边上,笑了笑,轻声道:“当年李乘风来黄天,他因为一些事,修为尽失,是暖竹带着初出茅庐的我跟他,闯荡这黄天的。”
两个年轻人一脸疑惑,但杜钺却眉头一皱,沉声道:“你是说,封暖竹?”
齐不归苦笑道:“是啊,封暖竹,现在谁还记得黄天有个封家?李乘风被发现之后,暖竹前辈为护我,将我送进天一城,我这才碰上我师父,稀里糊涂就成了圣子。而封暖竹……放走李乘风后,被他家人亲手送进了流放之地。但这么忠心的封家,最后还不是七零八落,残存的后代,竟在青天!”
杜幻皱着眉头,沉声道:“圣主与前任教主,是至交好友?”
齐不归深吸了一口气,点头道:“黄天一别,再见面是在颢天。当时我以黄天圣子的身份围剿截天魔教,哪成想……围剿的是他!我们当然认出了对方,但谁都没说什么,第一次以敌人身份交手,我那叫一个一败涂地啊!若非那点儿交情,我早死了。之后数次交手,有胜有负。直到最后……帮他的那个女子被一个极其吓人的家伙带走,仿佛从这个世界消失了后,祖师出手,我……我又有什么办法?我没法保他,我能做的无法是收起我的剑,不落在他身上。”
说着说着,齐不归眼睛就红了,他握着拳头,声音还带着一丝苦笑。
“千刀万剐呀!我都不知道祖师哪儿就对他有这般恨意?我最后也只能收起他的头颅,悄悄丢回青天了。”
杜钺深吸了一口气,沉声道:“当初那场大战,我听说过,据说惨烈至极!”
杜梦皱着眉头,不解道:“难道你们都没有劝过对方吗?”
齐不归叹道:“当然有,可谁也说服不了谁,这无关对错,是立场问题。他那个人……天生的上位者,又很执拗。他妻子战死之后,他就再也听不进任何人的劝告了。”
正此时,一道沙哑声音传来:“你是说给我听的吗?”
众人猛地转头,却见刘暮舟依旧静坐,可方才声音,大家听得千真万确!
齐不归一笑,“有些话憋得时间太久了。”
此时刘暮舟那边,再次传来声音:“我看遍了李乘风的记忆,他至死也没提起当年游历之事,你也曾几次暗中留手,你们双方都对得起那段友谊。”
然而接下来,刘暮舟的声音略显冷漠:“但这不是你救我的理由,你图什么?拉杜钺下水又是什么意思?都说出来吧。”
杜钺摊开手,“教主帮我问了。”
当时将刘暮舟硬塞给杜钺,不是拉人下水,又是什么?
然而此时,齐不归深吸一口气,沉声道:“剑墟祖师是谁,杜兄知道吗?”
杜钺眉头一蹙,冷声道:“圣主这就没意思了,家师是谁,难道你不知道?”
齐不归只好换个问法:“这么说吧,胡千秋的师父是谁,你可知道?”
杜钺不明白齐不归为什么这么问,但他有点儿生气了,可碍于面子,只能压着怒气答复:“我家师祖,剑帝陆中黄!真要论起来,四圣怕是要叫我师祖一声兄长!”
齐不归转过身,微微抱拳:“杜兄先消消气,听我说完。既然杜兄知道你我两家祖师的关系,那杜兄,或者说胡前辈就没怀疑过,陆中黄堂堂十四境,是四圣至今也无法到达的境界,名副其实的诸天第一人,他是怎么死的?”
杜钺强压住怒火,沉声道:“此事乃是诸天秘闻,可旁人不知道,你会不知道?剑帝为压青天魔物而战死!兄弟姐妹八人,只活下来当今四圣!”
然而此时,齐不归沉声道:“是啊!为压青天魔物,大战导致末法,不得已迁来黄天对吧?三万年来,圣宫连灭四天,不也是这个说法儿?万年前与如今,称呼截天教为魔教,不也是这个说法?那杜兄问问刘教主,他在什么地方沾染了哪门子魔气了?”
说罢,众人齐齐转头,目光聚焦在了刘暮舟身上。
到了此时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