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76章 都别扒拉  日日生首页

关灯 护眼     字体: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

纳粮;佃出租寺田,租额由官府核定,不得逾三成;奴役耕种之田,一律收归官有,寺奴释为编户,依丁口授荒地二十亩,三年免赋。”

“好!”陈绍击掌,“李卿此议,正中肯綮。大理僧籍司,就设在大理城原‘五华楼’,由闵卿兼任提举,张卿协理户籍,刘卿调两千定难军精锐,不披甲,只佩铁尺,充‘僧籍司巡检’,专查寺奴隐匿、田产虚报、私铸佛钱。至于寺奴……”他略一沉吟,“着礼部拟《释奴仪》,择吉日,在大理城南校场,当众焚毁所有寺奴卖身契,颁授‘良民帖’。帖上除姓名、籍贯、指纹,再加一行小字:‘此乃大景子民,与天同寿,与地同久,永免奴籍,世世子孙,皆同此例。’”

话音方落,殿外忽有急促脚步声,内侍高举一卷素帛疾步入内,单膝跪地:“启禀陛下!小琉球急报!高思源世子……在垦荒时,为护住一队闽南流民妇孺,独挡野猪群,身负七创,至今昏迷未醒!折家将折彦质亲率医官登岛施救,已稳住性命,然左腿筋脉损毁,恐……恐难复行如常。”

殿内霎时无声。陈绍面沉如水,指尖在案上划出三道深痕。半晌,他取过案头一方青玉镇纸,重重压在刚拟就的《释奴仪》草案上,玉色幽寒,映着烛光,竟似凝了一层薄霜。

“传旨。”他声音低哑,却字字如锤,“擢高思源为‘小琉球垦殖副使’,赐紫袍、玉带、麒麟补子,秩正三品。伤愈之前,一切事务,由折彦质代行。另,着工部、户部、太医院,即日起筹建‘小琉球医馆’,专治瘴疠、跌打、虫兽之伤。馆成之日,朕亲书匾额——‘仁心渡海’。”

他抬眼,目光掠过众人,最后停在张润脸上:“张卿,你记得当年在汴京西市,你替朕买下第一个瘸腿马贩子时,说过什么?”

张润心头一震,垂首道:“臣……臣那时说,‘马瘸了,养好便是;人废了,扶起来,照样能跑。’”

“对。”陈绍颔首,语气缓了下来,“高思源这腿,废不了。他替朕护住的,不是几个妇孺,是小琉球第一块不塌的屋梁。朕要让天下人知道,哪怕是个被亲爹打得鼻青脸肿的纨绔子,只要肯弯下腰,扛起一根木头,这木头,就能撑起一片屋檐。”

暮色渐浓,宫墙外晚钟悠悠,撞了七响。陈绍挥手散了朝议,独留张叔夜在侧。两人默默移步至后苑水阁,荷风送爽,月影碎在粼粼波光里。张叔夜捧起一盏凉透的碧螺春,吹了吹浮叶,忽然道:“坏坏那孩子,昨日托人捎信给我,说她想学织锦。不是宫里那些金线云锦,是闽南人用的薯莨染的蓝布,结实,耐洗,晒干了还泛一层油光,农妇穿十年都不破。”

陈绍怔住,随即失笑:“这丫头,倒比她老子懂民生。”

“可不是?”张叔夜眯起眼,望着水中晃动的月,“您还记得咱们小时候,在陈家老宅后院那棵老槐树下埋的酒么?说好十八年后挖出来喝,结果第二年就被您爹当柴烧了。可您猜怎么着?昨儿我在库房翻旧档,翻出一份三十年前的‘金陵织造司’残本,里面记着一种‘双经绞罗’的织法,早已失传。臣……偷偷叫人试了三次,前两回全毁了,第三回,织出一匹,轻得能托在掌心,透光见影,却韧得刀割不断。”

他放下茶盏,从怀中取出一方素绢,层层揭开,露出寸许见方的一片薄纱,月光穿过,竟在青砖地上投下细密如网的暗纹。

陈绍凝神细看,指尖拂过那几乎无重的织物,忽而长叹:“表兄啊,你可知这世上最难织的,从来不是经纬丝线?”

张叔夜静静望着他。

“是人心。”陈绍的声音很轻,却沉甸甸坠入水里,“是让一个高思源,忘了自己是世子;让一个慧能,放下了屠刀;让一个石见国的矿工,觉得手上那把铁镐,比腰间倭刀更硬气;让一个大理的寺奴,第一次摸着自己名字刻在‘良民帖’上,敢挺直脊梁走路……这些,才是一匹真正的好锦。”

水阁外,一只白鹭掠过水面,翅尖点碎一池月光。远处钟山轮廓在薄霭中渐渐沉入墨色,而金陵城内,无数灯火次第亮起,如星子坠地,连成一片不灭的河汉。陈绍端起
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看书吧小说网】到浏览器 m.kanshu8.cc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