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神没等出场,苏慕神先出来了。
和龙傲天并排走着,两个人有说有笑,一路谈笑风生。
龙傲天赞叹地道:“神剑山庄更名隐龙山庄,可见剑神前辈不慕虚名,淡泊名利之仙人风骨啊!”
“隐龙山庄不求江湖权柄,只求一方安宁水土,修身养性,追求武道巅峰。”
“大师兄继承剑神前辈衣钵,是山庄门面,江湖人人夸赞、个个敬仰,傲天对大师兄的敬仰之情,难以言表。”
“哎!你我兄弟,不说这客套话。”苏慕神拉着龙傲天的手:“方才小......
唐小豪一拍桌子,茶盏震得跳起来,水花溅在军师手背上,他却像没看见似的,眼睛通红:“他骂我!当着徐雪娇的面,当着所有记者的面,指着我的鼻子说‘你爹跟我都客客气气的!没有老子你都是死人了!’——这话是什么意思?!是说我唐小豪的命,是他陆程文施舍的?!是说唐门这些年对北国姜家的礼敬,全是他陆程文抬手放行的恩典?!”
书房里静了一瞬。唐万里垂着眼,手指慢条斯理地摩挲着紫檀镇纸边缘;大总管低头啜茶,喉结上下滚动,却一声不吭;军师缓缓抹去手背水渍,指尖停顿半秒,才开口:“小门主,你记不记得,去年冬至,药翁来西蜀养病,在青城山脚那座老药庐歇了七日?”
“记得。”唐小豪皱眉,“我还亲自送了三支百年血灵芝过去。”
“嗯。”军师点头,“可你没进去。”
“……啊?”
“你止步于药庐竹篱之外,由福叔代你呈礼。药翁当时正在煎一剂‘九转续命汤’,炉火正旺,药气氤氲,他隔着窗缝看了你一眼,只说了四个字——‘尚可雕琢’。”
唐小豪脸色微变。
军师声音压得更低:“你知道这四个字,对药翁而言,意味着什么?”
“意味着……他认可我?”
“错。”军师摇头,“意味着——他还未决定,你是唐门递出去的刀,还是唐门捧出去的靶子。”
唐万里终于抬眼,目光如古井无波:“小豪,陆程文不是在骂你。他在替药翁试你。”
“试我?”
“试你有没有资格,坐在隐龙山庄的棋枰旁,听两位老人落子。”唐万里指尖轻叩桌面,一声、两声、三声,节奏沉缓如更鼓,“陆程文那句‘没有老子你都是死人了’,听着刺耳,实则是一把尺子。他量的不是你的武功,是你的心量。”
唐小豪怔住。
“五老翁,从来不是五个德高望重的老神仙。”唐万里忽然起身,走到墙边一幅泛黄卷轴前,拂袖掀开蒙尘的锦缎——那是幅《西蜀江湖脉络图》,朱砂勾勒的势力线密如蛛网,而中心位置,赫然印着一枚青玉印章,篆体二字:隐龙。
“这是三十年前,剑神亲手所绘。”唐万里指着图中一条自北向南蜿蜒的暗线,“你看这条‘寒江铁索’,横贯三省十三州,表面是药材商道,实为姜家暗桩补给线。十年前,这条线断过一次。”
“谁断的?”唐小豪下意识问。
“你爷爷。”唐万里目光不动,“但动手的,是当时刚入姜家供奉堂的陆程文。”
唐小豪猛地吸气。
“他那时不过二十二岁,用一把淬了冰蚕毒的银针,在岷江渡口连点七十二穴,瘫痪整条补给船队十七日。姜家没追究,反将他破格提拔为供奉堂副执事。而你爷爷,自此再未踏足西蜀一步。”
军师接话:“所以陆程文今日骂你,不是泄愤,是补课——补你唐门这一代,缺失的那堂江湖规矩课。他提醒你:有些名字,不能直呼;有些恩怨,不能靠拳头了结;有些脸面,比命金贵。”
窗外忽起一阵风,吹得窗棂咯咯作响。唐小豪站在原地,额角沁出细汗。他想起签约现场自己挥舞雪茄时的张狂,想起对徐雪娇说“愚蠢的女人”时嘴角的弧度,想起在车里啐出的那口浓痰——原来每一口唾沫星子,都落在别人早已铺好的棋盘上。
“那……我该怎么做?”他声音干涩。
军师笑了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