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虎久久不语,良久,忽然哈哈大笑,笑声惊起飞鸟无数:“陆程文啊陆程文!你他妈根本不是商人!你是……操盘手!整个西蜀江湖,都在你这双手里揉搓!”
陆程文却摇头:“错了。”
“哪里错了?”
“我不是操盘手。”他将青砖仔细包进一方素绢,动作轻柔得像裹婴儿,“我是那个……在所有人抢着当庄家的时候,默默把骰盅擦干净、把筹码码整齐、把赌桌调平的人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?”陆程文抬头,目光穿透层层叠叠的墨色山峦,直抵隐龙山庄方向,“然后等他们发现——原来最稳的那张椅子,一直空着。”
此时,西蜀药监局大楼顶层,徐雪娇独自站在落地窗前,手中一份文件被攥得边缘发毛。那是第十药厂首批药品的质检初报,其中三款主打新药,溶出度、稳定性、生物利用度三项核心指标,全部超出国家药典标准12%-17%。
她没笑。
手机屏幕亮起,是小门主发来的消息,只有七个字:【徐总,药监局的事,办妥了。】
她盯着那行字,忽然将手机倒扣在玻璃上。
窗外,一道新的闪电撕裂云层,映亮她眼中冷光——那光里没有愤怒,没有算计,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。
而就在同一秒,隐龙山庄山脚下,赵日天正蹲在泥泞小路上,认真研究一坨牛粪。
明地煞叼着草茎蹲在他旁边:“看出啥了?”
赵日天指着粪堆中央一处微微隆起:“您瞧,这坨屎,中间高,四周低,形状浑圆,表面还泛着油光……像不像一颗丹?”
“……像。”
“而且您看这纹理,螺旋状上升,隐隐透出青白二气……”赵日天越说越激动,“这绝不是普通牛拉的!这是服了灵药的牛!吃了唐门秘制‘养元散’的牛!”
明地煞眯眼凑近:“……好像还真是。”
“所以!”赵日天霍然起身,胸膛挺得笔直,“剑神选在这里办神翁之战,绝非偶然!他早知此地藏有天地灵机!而这坨丹形牛粪,就是天启!是冥冥之中,指引我赵日天登临绝顶的路标!”
明地煞深深看他一眼,忽然伸手,从自己后脖颈衣领里扯出一条暗红色绳结,郑重系在赵日天手腕上:“拿着。这是……当年剑神亲授我的‘守拙结’。凡系此结者,无论多莽撞,都不会在隐龙山庄犯杀戒。”
赵日天低头看着那枚浸透汗渍的旧结,忽然觉得手腕发烫。
“为什么给我?”他声音哑了。
“因为……”明地煞拍拍他肩膀,指向山顶隐约可见的飞檐,“你刚才说的那坨屎,其实是三年前,药翁亲手喂给一头瘸腿老黄牛的‘九转续命汤’残渣。那牛活到了十八岁,寿终正寝。药翁说,它拉的最后一坨,形状最接近‘道’。”
赵日天怔住。
明地煞咧嘴一笑,露出豁口的门牙:“所以小子,别琢磨牛粪了。上去吧。剑神在等一个……能把牛粪看出大道的人。”
山风骤起,卷起满地枯叶。赵日天站在原地,腕上红结猎猎翻飞,像一面无人认领的战旗。
与此同时,第十药厂实验室,华雪凝正将一支试管缓缓插入离心机。试管中淡蓝色液体旋转加速,渐成一道幽微旋涡。她忽然停手,凑近观察窗,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密阴影。
“主人说得对……”她轻声自语,“这漩涡的转向,和隐龙山庄地下暗河的流向,完全一致。”
诸葛小花从通风管道探出半个身子,手里攥着一把发光的蒲公英种子:“雪凝姐,我刚从山庄后山采的!它们的绒毛排列方式,和唐门祖祠地砖的缝隙走向,一模一样!”
华雪凝没回头,指尖在离心机控制面板上划过一行代码。屏幕幽光映亮她半张脸,那里没有笑意,只有一种近乎神性的专注。
“不是巧合。”她声音很轻,却像刀锋刮过玻璃,“是锚点。”
“什么锚点?”
“整个西蜀江湖的坐标锚点。”华雪凝终于转身,眸中蓝光流转,“有人

